方丽娜小说的审美特征

作者:颜向红(安静) 来源:多瑙河之波方

 


  方丽娜小说的审美特征

  欧华作家方丽娜的作品,借助大幅度多层次之时空跳跃的叙述方式,以中篇小说的篇幅,写出了长篇小说的命运感。站在东西方文化的交叉点上,出走与返乡构成其作品的两个维度:乡土性和海外性张弛有度,跌宕起伏的节奏、忧伤中蕴含着温情的气氛、写实与象征浑然天成的意象、立体复杂的人物性格、由文化冲突到对人性和深层潜意识的探寻……这一切造就其作品独有的美学特征。

  近年来,奥华女作家方丽娜声名鹊起,其创作引起了评论界关注,评论家王红旗认为她“对全球语境下现代文明进程中人性裂变的透视,人类在理想与现实、精神与物质之间的沉浮博弈。那刻骨铭心的‘乡愁’低吟与呐喊,表达出一个觉醒者对人类的性别家国苦难的大悲悯情怀”。



  国作协创研部主任何向阳评论道:“方丽娜在旖旎迷人的风景、引人入胜的故事里传达出富有意味的人生主旨,在看似悲伤的结局中见出人间的温暖和坚定的希望。

  中国作协书记处书记评论家邱华栋赞赏:“方丽娜是新海外华人作家群中的佼佼者,她异军突起的写作姿态,超越了诗情消解的日常生活场景,细腻的笔触已自觉指向人物的生存境遇和困境。伴随着世间行走与穿越、海外漂泊与碰撞、全球异质文化与故国经验的沉淀,在呈现与反思的过程中不避生活的阴冷,正视人世的困厄,带着悲悯情怀透出对生命永恒绝境的思考与叩问

  方丽娜的中篇小说以跨国婚恋中的文化冲突为主题,故事逻辑的推演迂回婉转、步步为营、严丝合缝,节奏张弛有度,精巧地设置悬念伏笔,草蛇灰线,伏脉千里,造成很强的戏剧冲突,极大地满足了读者的阅读期待。好作家必须会讲故事,但这远远不够,还必须在讲故事的同时,通过巧妙的构思和缜密的叙事,表达隐藏在故事背后的美学精神,而这,正是一个严肃的纯文学作家有别于通俗作家的地方:后者仅仅注重故事的情节,前者却具有更深刻的内在性和技巧性,从而将作品的可读性推进到思考性,从有趣推向审美,进而推向对存在的追问。

 


 

01

两个维度:出走与返乡


  方丽娜的作品站在东西方文化的交叉点上,或从西方的角度反观故土,或以东方的眼光审视西方,横跨中西的情节,紧密自然地结合在一起。作为一个移民作家,异国他乡的一切既是新奇的、陌生的、令人欣赏和雀跃的,又是艰难的、隔膜的、令人困惑和尴尬的,生活方式、思维方式、话语方式与故国经验相比,都有着巨大差异,各种冲突使不少人陷入困顿,这一切引起她的深思并诉诸笔端,凝结为一个个故事和人物形象。

 作品中的生活在欧洲的众多中国女性形象,表现了这种复杂的况味。中篇小说《情困布鲁塞尔》中的黛眉,为了一份爱“无条件拥抱欧洲”被困异域,导致老母病重绝望中自我了断;中篇小说《处女的冬季》中的蓝妮,恪守中国传统的纯洁的贞操观,反在西方处处碰壁,甚至因此失去了爱情;《花粉》中,本来空气清新、草木葱郁是国人梦寐以求的美好环境,但很多人却由此水土不服,久而成病,严重影响生活质量……离乡出走的种种困惑和际遇,使人感慨和深思。但欧洲给予游子的不仅是不堪和纠结,还有另一种美好的色彩和情愫:中篇小说《蝴蝶飞过的村庄》中的乡村景色,犹如贝多芬的《田园交响曲》;《斯特拉斯堡之恋》中的异国风貌,诗意盎然;《情困布鲁塞尔》和《回国清单》中善解人意、宽厚温情的欧洲绅士。

 方丽娜感慨道:异域生活的形形色色,海外生命的移植与沉淀,不同族群之间的交织、牵绊,构成笔下丰厚而寥廓的土壤。这一切,全然化作文字,从心灵里漫溢出来。

 


  方丽娜早期小说创作中,故乡只是一个表达情绪的底色,一个呈现人物性格的若隐若现的背景,但在近期的几篇新作《姐姐的婚事》《斯特拉斯堡之恋》《夜蝴蝶》和《魔笛》中,故乡从幕后走上前台,成为人物表演的主要场景,西方反而成了影影绰绰的幕景。方丽娜创造出代表中华古典文化的“宋城”这个具有象征性的意象,其特定的地理概念具有重要意义:“宋城”是方丽娜小说中故乡的代名词,之所以称为“宋城”,一是因为唐宋文化是中华古典文化的代表,二是源于方丽娜的祖籍商丘,曾经是春秋时期宋国的国都。“故乡对我有两层含义。一是有形的,其次是心理乃至精神的故乡。也许是童年过早失去父母的缘故,我适应环境和独立生活的能力非常强,惯常的那种乡愁,在我身上表现为一种内在的精神依恋。我的文学创作中,总是不知不觉地出现古城老墙护城河芦苇丛,以及清香四溢的泡桐花……”方丽娜如是说。

 


 

02


结构与节奏:有张有弛的跨时空叙事



  方丽娜善于运用蒙太奇手法进行大幅度的跨时空叙事,大量的插叙倒叙,过去和当下不断切换,时空交错,将几十年的沧桑岁月浓缩在有限的篇幅中,突破了中篇小说字数的局限性,使得故事和人物具有深厚的命运感。

 《处女的冬季》就蓝妮母女俩在“处女问题”上的遭遇,写出了被贞操观绑架的两代女性挥之不去的宿命和噩梦。《蝴蝶飞过的村庄》叙述了两个“同是天涯沦落人”的女子的相识、分离和相连的故事,通过不断的回溯和对比,展示了她们曲折的情感经历。其所有作品的结构几乎都如此琳琅,如《斯特拉斯堡之恋》竟有八次插叙,历史和现在的剪切变幻,造成时间上的纵深,空间上的辽阔,如同哥特式建筑一般立体丰富,错落有致。

  方丽娜有很强的讲故事能力,但又不止于此。常常在最平和宁静的当口,忽然掀起万丈波澜,情节急转直下,令人猝不及防。更多的时候则反其道而行之,在故事处于非常紧张、情节发展到高潮的时候,敢于毫不留情地打断,于激流涌动之时笔锋一转,潇洒地拐到平静的小岛上,不吝笔墨地写起了“闲笔”:或用经典的格言警句表达人物的感悟,或诗词歌曲抒情,或风景场景描写,或人文历史掌故介绍。


 

 《蝴蝶飞过的村庄》中,主人公以旋痛失腹中胎儿后,为了疗伤,畅游德意志文明的摇篮莱茵河,这是主人公眼中的、也是方丽娜笔下的莱茵河:“河道渐行渐窄,这一带多岩石,两岸山峰随之陡起、对峙,颇具峡谷风光。峰峦叠嶂之间惊现一座座城堡,九重秋色里透着中世纪的繁华。城堡的一砖一石,都在向后人诉说着那曾经的苦难、悲愤,连同浪漫和奢华。如今,城堡的建造者已然作古,而他们的杰作却留存了下来,即便伤痕累累,即便满目疮痍。”

 《斯特拉斯堡之恋》将女主角肖伊娜与昔日恋人的久别重逢安排在这座文化名城,展示该城的历史风貌和今日的国际地位、与法国作家都德《最后一课》、与歌德的历史渊源。“伊尔河拍岸的水声,将十年前的世故人情,点点滴滴挥洒在一艘小木船里。梦幻与真实,欢笑与眼泪,与黄昏的五彩天光交流、重叠、并泻,继而风平浪静,一派祥和。夜雾渐起,他们坐进酒店附近的一个橡木酒馆,洛可可式的画框里镶着年代久远的磨坊和风车,墙角点缀的哥伦布帆船,无端地掀起一股海啸。


03



气氛:忧伤中蕴含着温情


  小说的气氛有如音乐的韵律和花草的芬芳,飘忽不定,难以把握,是否具有营造气氛的能力,是衡量一个作家艺术天份和写作才华的尺子。方丽娜是如何营造气氛的呢?

 

1、精致的语感

  语感是营造气氛的重要元素。这是典型的“方丽娜式”的话语方式 

  “而今,当他从奥匈帝国的历史中抽身回到中国,回到故里,并且在经历了一次又一次感情的挫折和砺炼之后,他那颗渐渐老去的心,已经没有理由踌躇,也不屑于彷徨。曾经的细枝末节从心灵碾过,虽不见血,留下的伤痛却历历在目。他在时光里不紧不慢地走着,本以为就此下去,将毫无悬念地变老。可就在这个夏季,去国还乡,他在自己熟悉的土地上幡然醒悟......如散文般优雅纯粹,具有女性浪漫的色彩,带着浓浓的文艺范和欧洲质感,小众的文化符号(俄狄浦斯、克里姆特、里尔克、纳博科夫等)与小说内容构建起互文性,但不失流畅,每个部分都是有机的整体,营造出略带忧伤却又透出点点温暖的审美氛围。 


 

2、传神的肖像刻画和心理描写

  一个非洲女孩的外貌:“接待员莉莎举着一封信,拖着摇摇欲坠的屁股,将自己在伊娜对面的沙发座里。这个皮肤黝黑的肯尼亚甜妞,脸庞丰润,细腰翘臀,一头密匝匝的小辫子束成一簇,沉甸甸地垂在脑后。以形传神,栩栩如生,动感十足。

  这是一个情窦初开的男生心理:“一见到三楼的灯光,麦戈文的心便突突狂跳。突然,笛声隐隐响起,那悠远而沉静的旋律,像沉闷燥热中一股清凉的呼唤,又仿佛缥缈的烟霏从一个悠远的山涧抽出,逶迤着一路而来,浸满了古旧的芬芳。接下来的乐音属于冰封的溪流,凝滞而晦涩,如泣如诉。一阵夜风掠过,泡桐的花瓣在黑暗中亲吻着叶片,籁籁作响。音符陡然荡起时,俨然一个个挑逗的暗示,好似女人勾魂摄魄的叹息。”

 

3、对话的不确定性

  方丽娜近期作品人物对话,带有似是而非的随意性和不确定性。 之所以如此,是作者为了达到特定的美学效果而有意采取的修辞法,造成花非花,雾非雾的朦胧艺境,若虚若实,借以涵盖复杂多变和含蓄隐忍的感情,在人物与读者之间形成一个缓冲地带,造成间离效果,给读者以联想的空间,使之暂时从故事的幻觉中跳出来,以理性去感悟话语中潜藏的真实情绪,揣摩弦外之音和言外之意,作者更是借此表达了世事之无常、命运之不可测的无奈。




 

04


意象:写实与象征,浑然天成


  每位有个性的作家都有自己心仪的意象,海子诗歌的主要意象是麦子。爱伦.坡小说的主要意象是黑猫,对于方丽娜来说,除了前面所述的“宋城”这一象征性意象,方丽娜作品还有其他诸多意象,最心仪的是蝴蝶,仅仅标题,就有《蝴蝶飞过的村庄》《夜蝴蝶》等,在作品中还出现冰蝴蝶的意象,就连狗的品种也是“蝴蝶犬”。为什么对蝴蝶情有独钟?是因为她轻盈飘忽的玄妙气质?是因为她具有善于用保护色伪装自己的生存能力?还是因为她怀揣梦想,敢于从卑微的小虫化蛹成蝶?

  但在《夜蝴蝶》中,这一意象就不那么美丽了,比《姐姐的婚事》更阴郁,《夜蝴蝶》带有“泛哥特式”小说的诡异色彩,传说、惊悚、梦境、情杀、破败......只是将哥特式的西方背景移到故乡“函镇”。

  加勒比海一个荒僻而近乎原始的渔村里,有个古老的传说:月光下翩然起舞的蝴蝶,被誉为魔女的化身。看见它的人,即被施下邪恶魔咒,往往在劫难逃。

  这个恐怖的楔子,可视为打开悲剧之门的钥匙,当惨案即将发生时,夜蝴蝶是迷惑被害者的诱饵:“一种只在夜间出没的蝴蝶。神奇的是,这种蝴蝶的头颈和身子乌黑黢紫,而翅膀却呈樱红色,并且闪着七彩磷光,如同孔雀的尾羽,在月光下闪烁不定,优雅到极致。它们仿佛知悉旷野的秘密,以斑斓之躯带动四月的花。”如此迷人,却又如此残忍,那是少女绝望的青春释放的毒药。


 

  好的意象,应该是既象征又写实,单独写象征或者单独写实都容易,但将二者结合在一起浑然天成最难,这是最高的文学手法。方丽娜小说有一个非常精彩的意象,真正具有优秀意象的品质,即《花粉》中的花粉。“德国的花粉像一枚毒刺,专门攻击外乡人——暗香浮动,不动声色,然后一网打尽,可不是一般的杀伤力!真的,一系列的不良反应,并非简单意义上的水土不服,简直是血脉深处的较量和对抗。”这是写实,也是象征,表明西嫁女不仅在生活上水土不服,更在精神上水土不服,惟一的办法,就是逃回国内,故可称之为“思乡病”“去国还乡病”。方丽娜认为,它“传达出一个理念:这个世界,所有的对抗,归根结底,都是文化的对抗。”  


 

05

 

人物性格与潜意识:立体复杂,超越善恶


        方丽娜喜欢写悲剧,写那些浪迹天涯、流落异邦的情感悲剧。

《蝴蝶飞过的村庄》中的若曦因丈夫恋母情结影响了她与丈夫的感情而痛苦,在某次醉酒之后,与一个陌生的韩国男人苟且怀孕,我们能粗暴地指责她的“出轨”,粗暴地认为她的丈夫和婆婆是坏人吗?的确,他们的“不伦之恋”是造成她婚姻不幸福的根源,但他们自己的悲剧又是谁造成的?作者缜密精细地描写了一系列纠缠不清的连环痛,中西婚姻中西婆媳间最隐秘的暗角中揭示人性的灰色地带。

  相形之下,《不戴戒指的女人》中的景荷看来确是一无可取,轻浮懒惰,与人偷情,甚至害死亲夫,受到千夫所指,无路可走只好假结婚出国,又因种种变故辗转欧洲,最后在维也纳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头家打工,为了继承遗产,忍着巨大的厌恶委身于他,却遭到欺骗,竹篮打水一场空。作者同样没有简单地罗列她的恶行或给出答案,而是细腻地剖析人物行为的心理依据和现实依据,写出她的挣扎和彷徨,她的勤奋尽职,“罪与罚”,最后报恩式的选择和自我拯救;写出善恶交织的立体真实的人性,人性的幽暗和亮点,她的思想变化、性格发展和微妙转折,将这一切交给读者自己去评判。

 


  在方丽娜的作品中,最狠毒、结局最悲惨的女性该是《夜蝴蝶》中的陆雪了。她没有停留在故事的皮相上,而是呈现出各个阶层的生活状态与精神痛苦:贪婪、狭隘、仇富、欺弱、高傲、痴情,函镇的每一个人都沉浸在无望中,人们寄望于爱,却没有爱的能力;寻找爱,却不知如何沟通,在各式面具背后,是一颗颗孤独的心,美少女最后只能以酷烈的谋杀和悲怆的死亡了结一切恩怨,寻求灵魂的出口。由个体而及整体,由一个亲闻的真实案件而解剖展示出整个人类内在的精神沉沦,这就是方丽娜的深刻之处。

 

  方丽娜的作品近期有了新的尝试和突破:1、由文化冲突到潜意识的探寻。突出表现在新作《夜蝴蝶》和《魔笛》中。首先是犯罪心理,《夜蝴蝶》中的陆雪杀人,固然有其现实原因(社会的不公和爱人被夺),但有如此遭遇的人多乎其多,并非每个都因此杀人,这里必然有她个人的心理因素。作者抽丝剥茧地描写了不幸的家庭背景对她心理的影响,人性中掩藏的兽性如何被激发的过程。从猿到人的进化史上,最重要的进化不是形态上的,而是人性的优化,感性和理性占据了人的主要意识,形成了文明社会。但兽性并没有随着人类的进化而消失,它悄悄隐藏在潜意识中,当环境发生变化,由文明而回归野蛮,人最基本的爱的需求和被关注的欲望不能得到满足,人类的复杂意识会出现变态和扭曲,原始兽性在一定条件下也会呼啸而出,良性的社会认知被摧毁,虐杀同类的冲动油然而生,并付诸行动。

  关于恋母情结,尽管在《蝴蝶飞过的村庄》里正面写过,到了《魔笛》,方丽娜再一次隐晦地进入更深的幽暗地带。中学生麦戈文狂热地爱上了熟女老师,这是因崇拜和感激使然,更是青春期满满的荷尔蒙作祟,但念念不忘十几年,以致人到中年走遍天涯海角尚不能找到爱情归宿,甚至与师母暗通款曲,其情感结构始终与比他年长的、具有母性的女子有瓜葛,这就十分不寻常了。同样写恋母情结,这一次方丽娜的技巧更圆熟了,她不直接写概念,只写故事,让读者自己去找答案。

 


 

06

  

拯救:爱的抚慰与自我觉悟



  如前所述,方丽娜的小说具有悲剧色彩,具有深厚的命运感,但由于作家有一颗悲悯的心,对这个分崩离析的世界的深爱、关注和思考,对人性的敏锐洞察,她更强调的是对宿命的抗争,通过奋斗、爱与宽恕,建立起肯定性的力量——爱比死更强大,希望比绝望更有力。通过写作,保持人和艺术的高贵性,证明不幸、逆境、死亡的价值,唤醒人内心残存的良知和希望.这种精神,弥漫在许多作品的结尾:

  《蝴蝶飞过的村庄》,胎死腹中的以旋主动要求养育若曦将要出生的私生子,一起扛起生命之重;《不戴戒指的女人》,“改邪归正”的景荷决定后半生与假结婚的对象患难与共,心灵顿时得到解放;《情困布鲁塞尔》,穷得只剩下钱和绝症的薛乔,在欧洲怡人的湖光山色中,获得了继续活下去的勇气和力量;《魔笛》,感情漂泊无着的麦戈文决定将与半辈子牵挂于心的老师结婚,找到了人生的归宿......他们都在孜孜不倦的追求中,寻找爱与拯救的可能性,实现与命运及苦难的和解。

  方丽娜的作品尽管不乏悲伤的故事、压抑的场景和混搭的情趣,但整体上应属于优美的美学范畴。她的作品先抑后扬,前面压抑揪心,后面光明暖人,山穷水复疑无路,柳暗花明又一村,在冲突达到高潮后,都留有一个余脉,留下希望的幻觉,留下悬念的结尾,让读者自己去圆梦。展示悲剧中的温情,忧伤中的希望,给出温暖的状态,但不给答案;给出思考方向,但不给结论,悲而不凉,哀而不伤。

 

原文1.2万字,详细内容,请通过中国作家网链接阅读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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评论家安静(左)与作家方丽娜

 


安静在维也纳文学对话中,向方丽娜赠《中国当代文学研究》




多瑙河之波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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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静 简历

   安静,本名颜向红,女,欧洲华文笔会常务副会长,华东师范大学中文系硕士(小说美学方向)。现居奥地利,从事文学编辑、评论和写作。发表文字约100万字,获多项散文大奖,各类作品散见于国内外华文报刊和文集,文学评论见于学术报刊《外国文学评论》《中国当代文学研究》《文艺报》《名作欣赏》《华文文学》及多种学报,出版个人作品两本。